这带有些许悲剧色彩的结论背后,潜台词是用户不愿意为每个月的通信服务费用(我称之为管道费)支付更高的价格,相反,他们期望的是不断降低的支出,不错,他们将把更多的时间和金钱投入到移动设备上,以接受更多的服务,但运营商在这个过程中溢价能力非常有限,除非运营商能够在管道费之外提供更多的价值,而且能为其找到更好的定价方式。
综上所述,尹生认为中移动如果想重新找到自己的行业自信、回到高速增长的道路上,就必须做好几件事:
1,提高既有资产的运营效率——对于一家资产超过1万亿元,其中60%为非流动资产(其中大部分又是管网等固定资产)的公司而言,这部分资产的任何一个百分点的效率损失,都意味着巨大的盈利损失。
但这对中移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它除了商业的一面,还需要承担普遍服务的义务,它所采用的TD制式实际上还扮演着国家产业战略的任务,除此之外,它还不得不兼顾固定资产投资、个人用户业务等不同性质的商业模式,从而不能采取更加有效的管理模式。
2,几年前我在中移动的一个省公司有过一次调研,这次调研让我意识到,中移动仍然是最有狼性的国企之一,但碍于体制的限制,让它无法进行大胆创新,比如在创新业务的投资方面,它因为要和国有资产流失避嫌,往往不敢有所作为,只能继续沿用自上而下的、缓慢而官僚的决策模式,以减少犯错误的机会。
对于一家拥有天量资产的国有企业而言,这的确是个难题。但如果它能将占总资产近半的管网等资产独立出来,实行专门监管,就有助于提高体制创新的灵活性,就像1997年从中国电信剥离出来时一样,当时中移动几乎一穷二白,但由于有体制创新的便利,使它迅速抓住了移动通信崛起的机会。
3,用户将越来越多的时间和金钱花费在移动设备上,但是中移动却不能从每个用户身上获得更多。要解决这个问题,除非中移动进入管道服务以外的其他领域,最直接的就是像在前3G时代那样,通过在各种应用的分发与计费中占据中心位置而受益,但在后3G时代,这种特权已经被苹果、谷歌和更多的渠道给替代掉了。这样一来,中移动就必须更加向前一步,进入更多腾讯、阿里巴巴等公司所处的领域,但中移动具备类似业务所需的灵活性吗?
对此,尹生的建议是:将中移动业务进行拆分,具体是拆分为三个不同性质的部分:
一是管网公司,独立后的管网公司将获得更加准确和透明的定价标准,和从资产管理角度进行的合理投资规划,接受国家指导定价,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名正言顺接受国家的普遍服务补贴。过去中移动不同业务混在一起,无法对这部分投资进行定价。巧合的是,今天有消息传出,中国政府将着手组建国家级的统一基站公司。
第二,独立的运营公司,这家大幅瘦身后的公司,将更有机会和转售公司、OTT等合作竞争,更准确地评价其经营水平,它将可以从无利可图的普遍服务中抽身(现在由于它免去了建设管网导致的高额固定成本的需要,那些边远地区的用户也许会变成有利可图的业务),从一家重资产公司转变为轻资产公司,这将有助于它制定有竞争力的人力资源战略,和更加有进攻性的公司战略,从而尝试更多创新业务。
第三,成立独立的投资部门。对于中移动而言,始终困扰它的是国有资产管理中伴随的定价敏感性,这导致它不敢和非国有部门进行更多的资本合作,从而错失良机,据说早期它有机会投资腾讯,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止步了。但问题是,它必须通过资本弥补自身在灵活性上不足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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