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接踵而至,靠海外市场而大量出口的光伏组件,遭遇欧美国家“双反”。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硅业分会数据显示,2013年第一季度,国内多晶硅(光伏上游)产量不足1万吨,较上年同期下滑50%以上。热气逼人的光伏产业瞬间无缓冲掉入谷底。
一边是中国巨大的光伏产能,一边是欧美“双反”收窄需求,中国政府在此背景下一次次出台支持光伏产业消化产能的政策。
2012年8月,国家能源局出台《可再生能源发展“十二五”规划》将太阳能“十二五”期间的装机目标确定为21GW:这是原定的4倍。大型地面电站因装机容量大、容易实施,成为尽快消化过剩产能的唯一选择。2010年前后,中国东部地区几乎每个市都冒出一个光伏产业园区,2011年后的中国西部地区,几乎每一个城市都有光伏产业园区,不同的是前者生产光伏相关产品,后者则用光伏产品发电。
2011年,青海格尔木等西部城市已经成为光伏电站装机的焦点地区。该年仅青海一省就建成1003MW太阳能光伏电站,创世界之最,占当年全国光伏电站安装总量的40%,世界总量的1/27。同年,青海一次性核准了42个光伏电站项目,总量达1000MW,这些项目于2012年建成并全部实现并网发电。
地处内蒙古西部与甘肃宁夏接壤的阿拉善,并没有成为此轮光伏电站建设投资方的首选。到2011年底,阿拉善并网装机的光伏电站仅25MW。彼时的西部地区,已有10多个城市的电站规模达到数百MW。青海、甘肃、新疆的各城市最少有一个光伏发电园区,多数光伏发电产业园都按照1000MW级规模设立。
阿拉善被遗忘或轮空。
晟辉的盘算
地处一类资源区,有着良好光照资源的阿拉善,不甘被轮空的行动始于2011年。当地第一份里程碑式的文件是《关于加快推进全盟风电和光电产业发展的意见》。
该文件明确要求全盟光伏发电到2015年新增装机1000MW,到2020年装机要达到4300MW,此外设立新能源产业发展引导专项资金,对当地风电光电产业公共技术平台搭建、技术研发以及技术成果产业化等项目给予补助,对引进重大新能源产业项目有功人员进行奖励。该文件中一次性规划了13个光电场,分别位于巴彦浩特、吉兰泰、巴彦诺尔公、敖伦布拉格、腾格里、苏宏图、额肯呼都格、雅布赖、阿拉腾敖包、达来库布、居延海、乌斯太、孪井滩。
在阿拉善积极吸引光伏项目的同时,青海格尔木、甘肃敦煌等地爆发式建设的电站遭遇困境——限电让一些光伏电站建成之后处于“晒太阳”状态。
很难分辨是阿拉善强有力的政策起到了实效,还是投资者被迫的选择,机会开始光临这片对光伏项目期待已久的土地。一时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国电电力内蒙古新能源公司、江苏爱康太阳能科技、大唐山东发电、中兴能源等众多企业上门,提出要在阿拉善建设光伏电站。面对纷至沓来的电站投资商,期待已久的盟长冯玉臻忙到只能“抽时间接待”。
随后国电电力内蒙古新能源阿左旗分公司、国电蒙电新能源投资公司、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和晟辉能源科技公司等一批公司相继在阿拉善投资建设电站。晟辉是其中唯一一家民企,却极具代表性。“我们用的是自己生产的光伏组件。”在现场施工的石姓项目经理说。
晟辉的母公司是内蒙古山路煤炭集团,这原本是一家以原煤开采、铁矿及硅石矿开采为主营的企业,几年前加入光伏掘金的行列,并且采取从高纯硅、多晶硅、多晶硅铸锭到光伏电站建设的全产业链布局。
石经理所负责的晟辉阿拉善光伏电站一期30MW已经成功并网,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根据财政部的相关政策规定,电站如果并网晚于2013年12月31日,将按照0.9元/千瓦时的标杆上网电价执行,而之前并网的电站则以1元/千瓦时上网。虽然只差0.1元,但是对于装机容量为30MW运行25年的电站来说,以年平均发电量4500万千瓦时保守估算,就涉及1亿元的利益——这决定了一个电站的盈亏生死。
为了这个30MW的电站,石经理在阿拉善来回跑了2年。电站从开始施工到建成仅用了6个月,此前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协调各种部门和办理手续上。政府监督部门的各类验收令他烦恼不已,原本预期在6月完成的并网工作一直到10月底才完成,时间的拖延使他十分焦虑。晟辉最终抢在年前并网,石经理认为民营企业的灵活性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对于如何灵活,他表示,如果是国企,肯定不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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