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投资乐视网的此次匆忙尽调却给孙宏斌和他所掌舵下的融创带来无尽的烦恼。 “尽调做得极差,非常粗糙。”一位看到过尽调账本的人士告诉腾讯

然而,投资乐视网的此次匆忙尽调却给孙宏斌和他所掌舵下的融创带来无尽的烦恼。

“尽调做得极差,非常粗糙。”一位看到过尽调账本的人士告诉腾讯《棱镜》,他认为,此次尽调的账目和关联方交易能对上,关键问题出在手机和汽车两个“窟窿”,本身不具备造血能力却耗资200亿元左右。

另一位人士也抱怨,尽调虽然“数字账上都有,但是他(孙宏斌)不知道哪些还了,哪些没还,他没有预测到现金流压力会这么大”。

2017年春节过后,乐视网积极迎接“二股东”正式进驻。当时,在没有独立办公室情况下,贾跃亭安排下属,用玻璃隔断隔出两间独立办公室。

首先进驻的是孙宏斌的“财务大臣”刘淑青。刘淑青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要求乐视网所有的财务进出都必须经过其之手,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此前乐视体系各个生态间资金“挪用”和“拆借”的便捷性。

但是,麻烦事还是很快来了。融创的真金白银很快被打入到乐视的账户,但这些资金很快就没了踪影。腾讯《棱镜》了解到,150亿元投资资金分三批到账,其中贾跃亭个人从中获得60.41亿元,除过交20%的个人所得税、支付19亿元公司债、还一些钱给银行解除部分质押外,所剩无几。

“钱三两下就没了,快得很。”乐视网一位核心高管告诉《棱镜》,“一家市值千亿级别公司的正常运转,需要强大的现金流作为支撑,这些资金很快就用完了”。“企业本身的运转要消耗资金,版权成本、运营成本和人力成本,还不算债务的财务成本和利息。”上述乐视网中层说,这些钱可能维持正常运转,但无法解决乐视网债务问题。

2017年11月份,贾跃亭在美国接受腾讯《棱镜》时曾透露,在当时,其在乐视非上市体系股权、地产和上市公司体系股权,共约400亿元的资产都在国内被冻结了,整个乐视的负债大约200多余元,其中100多亿元是由他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最高的时候我担保过400多亿元,后来老孙(孙宏斌)给我的钱,我全部换了银行的贷款。”

泥潭比深渊还深、比海还大

一入乐视深似海,孙宏斌或许这才发现,乐视的现实远比梦想残酷。

按照早期计划,孙宏斌试图将乐视网和乐视非上市公司进行切割。当时的构想是乐视体系分上市公司乐视网、非上市公司和乐视汽车三部分。遗憾的是,乐视体系上市公司和非上市公司“一体化”,快刀也斩不断乱麻。

以乐视致新为例,乐视超级电视的生产归属于上市公司体系乐视致新,但销售却归属于非上市公司体系LePar。也就是说,乐视致新每销售一台乐视超级电视,回款先经过LePar再转给乐视致新。而LePar所属的乐视非上市公司体系,本身又为乐视移动(即乐视手机业务)做了许多债务担保。

这导致的结果是,非上市公司所欠乐视网的应收账款“明摆在那里,却迟迟还不上”。

《棱镜》了解到,此时,孙宏斌索性给出建议,将非上市公司体系的业务全部处理掉用于还款。2017年5月份的融创中国2016年业绩发布会上,孙宏斌亦曾公开称,乐视体系未来就是上市公司和汽车两部分,诸如乐视体育和易到等非上市公司部分“该卖的卖掉,该合作的合作”,汽车部分“贾跃亭该怎么弄怎么弄”。

但是,贾跃亭并未听从这位比他年长10岁的山西同乡的建议。有人开价数亿元收购乐视商城,贾跃亭说No;有人开价百亿购买易到,贾跃亭还说No;有人开价50亿购买乐视金融,贾跃亭依然说No。

“老贾连一片羽毛都不肯放弃。”融创中国2017年9月召开的中期业绩发布会上,孙宏斌摘掉眼镜,潸然泪下。

关联交易应收账款似乎成了一个“死结”:时间拖得越长,资产的残值越低;资产的残值越低,就越不够填坑。

让孙宏斌更无奈的是,《棱镜》获悉,融创中国投资乐视的股权截至目前甚至仍未完全过户。原因在于,贾跃亭和乐视控股持有的乐视网股权被冻结后,正在进行的股权过户程序也无法进行。

《棱镜》核实到,乐视影业资产注入乐视网最终失败,一定程度上是因乐视控股持有乐视影业的股权被冻结。如要进行新一轮融资或者装入上市公司,首先需解冻乐视影业的股权;而乐视影业的股权解冻,需要先偿还乐视手机的欠款,显然贾跃亭暂时无法归还。

乐视网复牌前一天,白马骑士孙宏斌不无感性地留下“人有时候要敢叫日月换新天,有时候也要愿赌服输。”

从2018年1月24日复牌,乐视网已前后录得14个跌停,截止春节休市前股价已从15.33元跌至4.42元,市值跌去四分之三。

腾讯《棱镜》计算,截止目前,融创向“乐视系”公司投资资金总计已达到153.72亿元,借款达到17.9亿元,并以总计52.04亿元收购了乐视两处地产项目的部分股权。

两个男人从“同袍”到切割

在这场大拯救中,贾跃亭的角色难以言说。

时间拉回到2017年7月,贾跃亭按计划出差美国处理他个人投资的美国电动汽车品牌Faraday Future(FF)事宜。当时计划是两周,最多到7月底回国。妻子甘薇甚至只为丈夫准备了七套换洗衣服,每两天一套。

但是,当贾跃亭正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时,腾讯《棱镜》独家披露贾跃亭夫妇及“乐视系”三家公司总计12.37亿资产被招商银行申请司法冻结。乐视随后递交上海高院的书面申诉,称招行实际冻结查封的资产总价值达261.62亿人民币。

这一行动让贾跃亭和孙宏斌都措手不及,但贾跃亭彼时作为上市公司乐视网董事长,必须对此反应。腾讯《棱镜》获悉,就此,孙宏斌和贾跃亭进行了长达两天的会议后,两人达成相互妥协的方案:贾跃亭极不情愿地辞去董事长,孙宏斌极不情愿地担任董事长。

这是没有选择的方案:如果贾跃亭不辞董事长,那么可能会因更多挤兑而导致公司无法运转而破产;如果贾跃亭辞去董事长,那么可能会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孙宏斌接了董事长职位,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乐视网的信心支柱,但以第二大股东担任董事长,则不得不承担乐视网整体的风险与债务责任。

《棱镜》未能了解两人商量方案的更多细节,但孙和贾自此开始互有间隙。

“因为7月份董事长这个事情,贾总跟孙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直接交流和沟通。”上述乐视控股高管称,两人的沟通方式是:通过刘弘等高管作为中间人进行传话。

意识到回国后短期内无法再次出国,与躲避三年前那场危机的方式一样,贾跃亭选择在美国和中国香港间辗转。这期间,“乐视系”多位高管,包括乐视网财务总监张巍、乐视体育董事长雷振剑等,都曾飞往香港,与贾跃亭对接乐视相关板块的债务。

贾跃亭在港期间,孙宏斌也不得不亲自飞抵香港,与贾讨论资产切割和债务解决方案。他也曾帮贾跃亭找到愿意接盘的第三方平台,试图说服贾跃亭放弃上市公司大股东地位,以此解冻司法机构的股权冻结,填补关联交易和其他债务的“窟窿”。“实际上是有机会的,但老贾要价太高了。”上述乐视网中层说。

在乐视网复牌后,孙宏斌和贾跃亭间的关系似乎已失控到剑拔弩张。乐视网与乐视控股频繁“隔空喊话”,互揭伤疤。贾跃亭妻子甘薇刚刚称超过30亿元的关联债务已经形成解决方案,乐视网随即发布澄清公告予以否认。乐视网刚刚发布乐视网的关联欠款为75.31亿元,乐视控股却澄清只有60亿元。

乐视网甚至以公告形式表态将采取包括法律手段在内的一切手段,承诺向贾跃亭追债。

[责任编辑:赵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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