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天意如此,这套闲置的设备竟然可以用来生产锂电池。
这套设备和操作设备的人,成为了世界的锂电池先驱。直至今天,锂电池的生产流程与当年并无太大不同。但摘去传奇故事的光环,这些设备其实非常的笨拙——块头大,效率低,因此电池至今仍无法撼动石油的地位。
最初的灵光一现
最初,蒋业明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液流电池”。

液流电池系统中通常包含两个容器,其中储存着液体化学溶剂,形成两个次系统。这两个次系统间的连接部分为发电区,以一个薄膜隔开。这两种化学溶剂,从它们所在容器流动到发电区,隔着薄膜产生离子交换,进行放电或储电。
增加锂电池的容量有两条路:一是增加电池芯数量,二是增加能量密度。增加电池芯数量的话,镍和钴等金属的消耗将同比例增加,边际成本很高。而要增加液流电池的容量只需连接更大的液体仓,成本很低。缺点就是体积太大,因为液流电池的能量密度远远低于锂电池。
蒋业明想,为何不用锂电池的化学成分来造液流电池呢?这种结合的产物将拥有比液流电池更小的体积,比锂电池更低的生产成本。于是他把这个课题交给了一位本科生 Mihai Duduta,仅仅一个月后,Duhata 拿出了第一个工作原型。如此惊人的速度让所有人吃了一惊,蒋业明随即向投资人展示了原型,并获得了 1250 万美元的投资。有了弹药,24M 开工了。
只是,画面太美,世界把 24M 当成了挑战风车的唐吉坷德。
新概念走向死胡同
24M 的一个小实验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蒋业明要求团队生产一些锂离子静态电池作为对照,结果非常令人意外。他们用液流电池的泥浆制作了一些静态电池,并对它们进行数百次的充放电,电池容量竟然惊人地稳定。这一现象让一些年轻的员工,包括立下汗马功劳的 Duduta,对液流电池产生了怀疑。这些年轻人不像蒋业明那样痴迷于液流电池,他们开始认为静态的电池才是正确的出路。
24M 液流电池的成败,取决于能否找到合适的储液罐尺寸,来使液流电池的生产成本降到静态电池(static battery)之下。而直至 2010 年末,团队仍然没有找到这个“盈亏平衡点”。两派观点各执一词,蒋业明不认为“平衡点”是个问题,而他多年的合作伙伴 Craig Carter 却坚持要找到这个平衡点。Carter 招来一个小伙子,Jeff Disko,以不找到不罢休的精神,开始死磕各项参数。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Disko 加班加点对数据进行整理,Carter 则做了个软件,用于对电池参数进行可视化展示。两周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平衡点。结果是,要与化石能源竞争,锂离子液流电池将需要一个巨大的液流仓。要多大?大概相当于一座核电厂那么大。
这样的结果,不但 Carter 和 Disko 不敢相信,对于整个团队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他们反复对数据进行核对,“不可能”的答案反复呈现。于是 2011 年初,他们举行了一次会议,会上他们向团队展示了研究结果:除非是要为一座城市供能,否则还是用静态电池比较划算。
假如没有磁带,人们将怎样生产锂电池?
与许多初创公司一样,当初灵机一动的点子都会死在商业化的道路上。开完会两天后,蒋业明宣布放弃液流电池,公司将研发一种静态电池。24M 把做过的事情归零,思绪回到了锂电池诞生的地方:
如果索尼当初没有那堆闲置的磁带生产机器,他们会怎样生产锂电池呢?

Duduta 戴上了黑色的橡胶手套,开始在真空盒子里手工制作电池。几个同事也陆续加入了纯手动模式的行列,直到逐渐形成了一条手工的生产线。熟能生巧,到后来,他们手动生产一块手机电池大小的单元只需 6 分钟。
经过黑暗中的摸索,团队对生产工艺反复改进,最终打造出了一个生产平台,让电池的能量密度和生产速度都发生了质的变化。新技术让导电剂保持液态,省却了原本漫长的干燥过程,使生产时间大大缩短。另一方面,新技术能减少电池内部 80% 的不产生电能的组件,让电池内部空间使用率更高。
尽管产品与最初的概念有些出入,投资人对 24M 取得的进展非常满意,于是新的投资也接踵而至,让 24M 的总融资额达到 5450 万美元。一位投资人说:
他们的新电池有 50% 的机会将摩尔定律带到一个新的领域(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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