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砍掉渠道的模式,最初是创新,现在是“新常态”,比如华为的荣耀系列手机也在这么做。新模式的红利期大约只有3年。新模式的红利期结束之日,就是下一轮新模式的颠覆之时。
阿里为何变得传统?
阿里系无疑是过去一轮创新与颠覆的最大受益者。我之所以说他也开始传统,主要基于下列两个原因。
首先,阿里系不是一个开放的系统,它在创新后回归了传统的做法,即封闭自己,而不是向社会开放。
阿里系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电商平台,但这个电商平台有赖于一个封闭的系统,即阿里独立的搜索引擎,以及这个搜索引擎所带来的流量。比如,如果从百度能够搜索淘宝,马云的生意就难做了。阿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流量引导与流量变现。
这样排他性的做法,从技术层面、道德层面都没有错。关键是,这是一个封闭的做法,这是一个保守自己成果的做法。
在迭代性技术面前,这样封闭的堡垒迟早会被攻破。
其次,阿里系的版图在不断扩张,它又进入了传统企业的思维。
“阿里系”的版图也在互联网领域不断延伸:电商、社交、音乐、视频、移动通信、在线旅游、地图、打车拼车、浏览器、存储、游戏、物流,甚至还有很多关联度很低的领域,如基金、保险、担保、教育培训、文化传媒、零售卖场、金融服务。
可以预期,这样的清单还会无限延伸。
马云给了它的商业版图一个形象的说法:生态系统。
他认为,任何一个“帝国”都有倒台的时候,但“生态系统”基本上是可以生生不息的,如果我们不破坏这个“生态系统”的话。
马云错了。建立生态系统,只能加大生态系统灭亡的难度,如果主体核心倒了,生态系统也就废了。
传统企业也是有生态系统的,即使不是单个建立的生态系统,也会自然形成生态系统。这是必然规律。
想当年,索尼为了支持硬件发展,也想到了做内容,增加黏性。为此,不惜收购了美国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但后来不仅内容没做好,主业也没能被挽救。
大而不倒:还值不值得念想?
现在是全球商业系统被颠覆的初期,多数颠覆者,表面看是颠覆者,骨子里却是传统的;技术上是颠覆的,思路上是传统的。
在颠覆与迭代面前,任何想建立产业链或生态系统增加壁垒的做法,短期有效,长期无效。这都是传统企业的做法。传统企业有一个说法,因为太大而无法倒下(too big to fall),但在颠覆与迭代面前,谁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就进入传统了。
在颠覆与迭代面前,任何防守的价值都不大,所以,开放变得非常重要。凯文·凯利说:颠覆来自边缘。如果他的预测准确,那么越是来自边缘的,就越是无法预测和阻止的。
利用资源优势构筑壁垒,加强防守,有可能把颠覆者扼杀于萌芽。这样的思路是典型的传统思维。现代颠覆者,旁边有大量的PE、VC和IPO等着,创新企业可以不必经历资本原始积累而迅速爆发,蚂蚁瞬间变大象,大象瞬间倒下,这也是新常态。
谷歌的拉里·佩奇最近接受采访时说,霸主级的科技公司会走向衰败。这给我们一个启示,产品会被颠覆,品类会被颠覆,行业会被颠覆,一切都处于被颠覆过程中。
在颠覆面前,传统思维是:规模做大,扼杀小企业;生态系统做复杂,扼杀缺乏产业链的企业;壁垒筑深,让颠覆者难以跨越。说白了,就是利用资源优势。
怎么判断颠覆性企业变得传统?我有一个标志:如果把资源用于持续颠覆,这是创新的;如果把资源用于构筑颠覆壁垒,就是传统的。
传统企业有没有“不倒术”?
联想所在的PC是传统的,即使“PC+”做成功了,可能仍然是传统的。按柳传志最近的说法,70多岁的人,已经很难酷起来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投资那些酷起来的公司。这是我所见柳传志对投资公司的最新定位。
任正非最近更是倡导“班长的战争”,这是对华为集团化作战的补充。因为任正非已经意识到,虽然创新来自边缘,但需要中心的“火力支援”。
海尔张瑞敏提倡的“每个人都是SBU(战略业务单元)”,是不是也是对传统企业的改造呢?海尔未来的中心,或许正是来源于现在的“个人SBU”。
华为最初就是个国外程控交换机代理商,它在技术上的攻坚与在消费层面的适应,两者结合得都很好。
现在关于小米和马云的争议较多,关于联想的质疑也很多,但关于华为的质疑为什么很少?
因为华为在缺乏资源时,在做核心资源的投入;拥有资源时,再做更大的投入。华为做手机已经很晚了,但它在芯片、操作系统的投入,无人敢比。即使以互联网思维做手机,华为也敢把荣耀独立出来,摆脱价格战,敢做附加值。
这才是正道,这样的作为,永不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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